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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質生物質不只用來發電:從日本鍋爐使用看工業熱能轉型

持續觀測全球關於能源與環境的統計數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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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忽略的能源問題:熱從哪裏來

討論可再生能源時,焦點往往落在發電量、電網和新增裝機。不過,工場需要的蒸汽、熱水和製程熱能,同樣是能源使用的重要部分。這些需求未必能單靠增加可再生電力直接處理,因此,觀察燃料如何在用能現場被轉化成熱,有助理解能源轉型的另一面。

日本的木質生物質能源使用數據,提供了一個值得香港讀者留意的角度:木質生物質的角色並不限於發電,也包括由鍋爐供應熱能。這個切入點與森林面積或可再生能源整體排名不同,它關心的是設備實際被放在哪裏、用來完成甚麼工作,以及能源轉型是否進入日常生產流程。

數據顯示鍋爐是主要使用形態

在2024年(202401-202412),日本全國共有1327個使用木質生物質能源的事業所。其中,只有鍋爐設備的事業所有1044個;按行業分類,製造業事業所有453個。

觀察項目時期數值
使用木質生物質能源的事業所總數2024年(202401-202412)1327個事業所
只有鍋爐設備的事業所2024年(202401-202412)1044個事業所
屬於製造業的事業所2024年(202401-202412)453個事業所

1044個只有鍋爐設備的事業所,與1327個事業所的總數相比,顯示木質生物質在現場使用時,鍋爐並非邊緣設備。它提醒讀者:若只以發電設施來判斷生物質能源的普及程度,可能會漏掉相當一部分以供熱為目的的使用。

453個製造業事業所則進一步指出,木質生物質與生產活動之間存在實際連結。這項數據不能說明每個事業所使用了多少燃料,也不能證明所有設備具有相同的環境表現,但它足以把討論由抽象的「可再生能源比例」,拉回到工場內部的熱能需求。

為何「只有鍋爐」值得單獨觀察

發電設備的成果較容易用電量表達,鍋爐的作用卻經常分散在不同用途之中。它可能服務於加熱、清洗、乾燥或其他需要熱能的流程。這些用途是否存在、規模多大,仍須由個別場所的資料確認;然而,鍋爐設備數量本身已說明,評估木質生物質時不能只問「發了多少電」,還要問「替代或承擔了哪些供熱工作」。

這也帶出一個重要的統計問題。事業所數量反映採用範圍,但不等於能源產出,更不等於減排效果。大型設備與小型設備同樣會被計作一個事業所;只有鍋爐,也不代表鍋爐全年持續運作。因此,1327個、1044個和453個事業所應被理解為使用結構的線索,而不是能源效益的完整答案。

香港讀者可以從中看見甚麼

這組日本數據的價值,不在於把某一地的做法直接移植到香港,而在於提供一套檢視能源轉型的方法。對土地集中、工商活動密集的城市而言,能源討論若只集中在供電端,容易忽略商業設施、食品加工、公共服務和其他場所的熱能需求。判斷低碳能源方案時,設備用途與使用場景可能比單一的裝機數字更有解釋力。

木質生物質是否適合某個地方,也不能只由鍋爐數目決定。燃料來源是否穩定、運輸距離是否合理、儲存需要多少空間、燃燒排放如何管理,以及設備能否配合實際熱負荷,都是需要逐項核對的問題。這些問題不限於日本或香港,其他地區在考慮生物質供熱時同樣適用。

對城市讀者而言,另一項值得留意的,是「使用者」與「能源供應者」不一定是同一角色。事業所採用鍋爐,表示能源轉型已進入設備選擇、燃料採購、操作維護和生產安排。換言之,轉型不只是建設新的能源供應設施,也包括改變終端用能方式。

閱讀這組數據時要避免的誤解

首先,453個製造業事業所不能直接與1044個只有鍋爐設備的事業所相加,因為兩者是不同分類:前者按行業劃分,後者按持有設備類型劃分,當中可能重疊。

其次,事業所總數不能用來比較不同能源的實際貢獻。若要回答木質生物質供應了多少熱能、減少了多少其他燃料使用,仍需要燃料消耗量、設備效率和運行時間等資料。現有數據最可靠的用途,是描述木質生物質能源使用者的分布形態。

最後,「木質」不應自動被理解為沒有環境代價。統計確認了使用場所的存在,卻沒有單憑這三項數字回答原料來源、空氣排放或整體碳效益。好的能源報道需要把「採用了甚麼設備」與「最終環境表現如何」分開處理。

從裝機思維走向用能現場

2024年(202401-202412)的1327個木質生物質能源使用事業所,尤其是當中的1044個只有鍋爐設備的事業所,顯示供熱是理解生物質能源不可忽略的一環。453個製造業事業所則讓這個議題與實際生產流程連接起來。

對香港及其他地區的讀者而言,最值得帶走的並非某項制度細節,而是一個判讀原則:能源轉型不能只看能源在何處生產,也要看它在何處、以甚麼設備、為甚麼用途而被消耗。只有把供應端與用能現場放在同一幅圖內,才較能看清生物質能源真正扮演的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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